大多数人每天的时间都被分成了三个“八小时”:睡眠八小时,工作八小时,而第三个即是被称为“八小时之外”的“八小时”,是清醒、放松、舒展、自由的私人时间,一个人的生存质量与生活品质,主要取决于这段美妙时间。我曾一度困惑于如何打发这段珍贵无比的时光:我喜欢窝在沙发里,一边吃零食一边看DVD,于是腹部赘肉横生;我喜欢逛街,穿着高跟鞋一个商场接一个商场,一条街接一条街,于是脚上血泡累累,钱包像在泻肚子,每月都荣登“月光公主”之首;我喜欢跟三五好友聚会,大家一个馆子一个馆子地吃下去,一个酒吧一个酒吧地喝下去,唱歌跳舞,夜生活丰富,于是我逐渐脸色晦暗,胃病丛生……终于,我对这一切都感到了厌烦,如何有滋有味而又健康快乐地在八小时之外“玩”,成了我的新烦恼。一天,我偶然撞进了一个名为“捐献时间,分享快乐”的网站,一群人正在讨论一个叫做“桃红杏白柳叶青”的活动,我没弄明白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,但看到几个要素:地点———植物园香雪海,时间———周六,内容———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”,我就立即举手报名了———这个活动名称别致新雅,让我倍生好感和向往。那个周六,实在是我很长时间来最精彩快乐的一天。正是草长莺飞的初春时分,香雪海里各色梅花齐齐绽放,一片一片如霞似粉,香远溢清。周末赏梅人流如织,我们十几个人约在香雪海临水亭上见面,都是年轻的白领男女,每人发了一个小小的黄色胸牌,是个快乐微笑的卡通笑脸。直到这时,我才知道,我参加的是个公益活动,误打误撞地做了志愿者。这次活动,我们捐献时间的对象就是这片梅林,分享的是游人赏梅的快乐。我们在梅林里四散开来,有的为游人拍全家福,有的帮游客指路,有的给小朋友回答问题,有的在草地上捡拾游人随手丢弃的垃圾,更多的是监护着这些绚烂的花树不被游人采摘攀爬:“哎,朋友,你摘了花,明天就没人欣赏到它喽!”“先生,这棵树可不是秋千,不能摇哦!”我也学了同伴的样子跑来跑去,由一开始的羞涩生硬到从容欢快,很快,我就是这个队伍熟练的一员了。一天很快过去了,下午游客减少,我们席地而坐,谈笑风生,他们告诉我,类似的活动他们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参加。得知我是第一次来,一个文秀的女孩子冲我眨眨眼睛:“知道吗?‘捐献时间’可是会上瘾的哦!”我问:“为什么?”以为她会谈一些理想、精神、奉献的字眼,没想到她只是甜甜笑着:“因为分享了许多快乐啊。”那个晚上,我一直在诧异着自己的好心情,原来“给予”和“帮助”是这样积极快乐的情绪,与每次玩乐回来筋疲力尽或是怅然若失的感觉截然不同。清丽的梅花,和善的笑脸,天真的孩童,年轻的热情,沟通的畅快,这一切都让我愉悦而满足,这就是那个女孩子所讲的“快乐”吧。那天,我在日记的末尾写着:“生命真是美好。”自此,我果然上瘾了。年轻、单身的我有个时间宝库,可以轻易地支取时间与人分享,然后收获丰足的快乐。对“捐献时间,分享快乐”的网站我也了解了很多,它是由一群都市白领组建的草根网站,主旨是组织白领志愿者参加公益服务,号召将自己的特长、爱好与公益服务结合起来,给人快乐的同时,自己也快乐。有闲暇时间,我就呆在这个网站,寻找自己擅长并喜爱的活动“捐献时间”:我去科技展览馆做过讲解员,去电影院做引座员,去幼儿园同小朋友放风筝,去各公园和景点做环保卫士,去街头作防范艾滋病宣传……时间开始变得不够用了。最近,我参加一个“多背一公斤”的公益活动,即旅行时多背一公斤文具书籍给沿途遇到的贫困孩子,并反馈旅游和学校的信息给别的网友。我整理出那些尘封已久的书籍,分类打包,除了我自己,还有那些同事朋友,一听说谁有出游计划,我就送去一包书。同事林琳是个娇气的小姑娘,并不很情愿地接过书,结果回来的时候却兴高采烈,拉着我看给孩子们拍的数码照片:“哎呀,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开心,我还跟孩子们一起做游戏来着!”我很欣慰,身边的“给予”者越来越多,快乐的人就会越来越多,人与人之间的鸿沟,其实只有一尺宽,举步跨过,你会发现无限美好。时间,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,而我们度过的方式各式各样,在我们可以自由掌控、支配的第三个八小时里,不同的选择使我们成为不同的人:有人觉得跳舞是种快乐,于是他就成了舞蹈家;有人觉得品尝美食是种快乐,于是他就成了美食家;有人觉得欣赏电影是种快乐,于是他就成了影评家;有人觉得舞文弄墨是种快乐,于是他成了作家;而有人觉得捐献时间是种快乐,于是他就成为了志愿者。(编辑 陆艾涢 Luaiyun920@sohu.com)